第123部分

    双方的伤亡数字于是都在双方将领死战不退的严令下急速上升，从东、南、北三面攻城的第一批步兵大队很快就都被打烂撤下去整理，第二批紧跟着再上；而国军方面直接守备的72、73师及213旅7个团中的战斗兵也大量伤亡，72、73师还有预备队，213旅方面陈长捷只能调用西边的新1旅预备队，但新1旅是新兵团，甚至各级干部也是多未跟日军交战过（山西这24个新编团系抗战开始前开始组建，第一批各团中干部多为老部队干部升半级抽调），刚投入战斗难免措手不及，忙乱间被第14、46联队各一部在数处突上城头；虽然213旅的老兵还有一些，但多为从未经历过战火的新编团士兵还是在面对面的短兵相接当中被凶猛的日军打闷了，部分城头甚至出现局部崩溃。

    危急之间杨维垣亲率卫士及一些担架兵等后勤人员发起反击，但很快就被蜂拥而上的日军打垮，杨维垣也被子弹击中倒下，卫士们护着旅长急退，反击也告失利。眼见南城发生危机，陈长捷迫不得已投入部署在城内的预备队73师433团发起反攻。这个陈长捷的老底子投入战斗很快就起到效果，在城里迫击炮群掩护下、在西城陈庆华部协同下，南城上立足未稳的零散日军被晋军老兵们用刺刀和手榴弹一一打落下城，但这一波反击、尤其是日军被赶下城后的急速射反击炮火，也让433团损失近半。

    中午短暂的休息过后，日军攻势再起。这一次第一个抵达的日军150榴弹炮联队加入战斗。经历一上午炮战后的日军炮兵军官已经计算出无法移动的晋军诸炮位，150重炮不断击中晋军重炮掩体。而晋军布置在城墙上的各个炮兵观测点却多已损失，有些甚至连替补也伤亡待尽，由于无法给新的日军炮兵阵地精确定位，晋军重炮兵的效能直线下降，虽还勉力轰击比较接近的日军一线步兵和轻炮兵聚集点，但无可避免的是这场炮战终将以国军失败而告终。

    下午的战斗在持续，日军由于重炮部队不断投入战斗而逐渐占据上风，步兵也逐渐后撤待机让重炮发挥威力。被集中轰击的、高厚的太原城墙上的几处逐渐崩塌瓦解，外层的砖石飞散，里面的沙土慢慢塌陷，逐渐形成一个陡坡，并慢慢的变成缓坡。城里，国军重炮掩体在被一发接一发重炮炮弹直接命中之后终于超过承受能力而塌陷，有些更在此之前因为内层崩塌而损坏。虽然日军步兵还未再次投入进攻。但无疑的，日军攻入太原已是要用小时甚至用分钟来计算的问题了。

    “介山，想不到最后守这老西们的老窝的居然是你一个福建人和我一个山东人？”73师代师长王思田说。

    陈长捷抱以苦笑：“总司令还是照顾老乡啊！”

    “要不我们等入夜后从西边突围试试？”

    “等坚持到天黑再说吧！”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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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章　殉国

    天将傍晚，虽然守军拼力抵抗打的进攻的日军伤亡惨重，但日军依靠重炮不断轰击，还是从三个方向在城墙坍塌之处、多路突上城头；守军利用城头上残余的火力点继续顽抗，由于进入短兵相接，日军的大炮也逐渐向城里延伸，导致日军的伤亡继续增加，但国军因为缺乏预备队也难以将日军再次赶下城头，反而由于日军不断投入新锐而扩大占领区域。

    面对危局，陈长捷适时调整战术，国军随即不再向城头增兵；除北、东、南三面除在城头上拼杀的残部外，其余部队按计划分到各个市区预定支撑点，只留下陈庆华新1旅的3个多营守备西城，为全军留条后路。随着越来越多的城头被日军攻占，少量日军开始从破口或梯道渗透进入市区，枪声在城内逐渐响起，还残留在城里的几万平民心惊胆颤的等待着危险的到来。

    不过此时的日军已和抗战开始时有天壤之别，显已没有和国军打一场短兵相接夜战的勇气及必要，进城的少量尖兵或死或逃后，尾高龟藏就放弃了夜间攻占太原的想法，只继续扩大对各面城头的攻击，战至晚10时左右，太原的三面城墙已宣告基本易主，只背靠汾河的西城还控制在国军手中，不过日军第11师团主力已进至汾河西岸、正向两侧延伸展开。

    这时，太原戒严司令部司令曾延毅离开陈长捷司令部回到负责太原市区警备的戒严司令部，随即率领卫士及随从们离开司令部上马向西城奔驰而去，行至西门，发现原本堵塞西门的层层砂袋土囊有一半还在原处，新1旅的官兵正在清理；耳听日军从三面城头上不断向城里射击，曾延毅急忙下令卫士和随从上前帮忙，未等清理干净，卫士们就强行推开城门一线；曾延毅见状舍弃座骑，在随从帮助下爬过砂土包、翻出城去，卫士和随从们紧跟在后，沿着汾河东岸向南逃去。（除实际发生在太原保卫战时的南门外皆为史实）

    目瞪口呆的新1旅官兵看着戒严司令曾延毅弃城而逃后才醒悟过来：“曾司令逃走啦！”

    “曾司令都跑了，我们还守什么？大家跑啊！”

    西门附近数百新1旅官兵随即趴掉砂石拉大城门陆续逃出城去。

    “什么？谁跑了？”